老子社会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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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Seasee Youl

“老子十二岁就出来混,十三岁就操过B,十五岁砍过人,十六岁就开始溜冰,光着膀子走到街上谁都叫我一声爷,要是在那个时候你们几个小崽子在我面前这么说话,早就被我弄死了。”

“出来混图什么,除了钱就是女人,出来混靠什么,谁的拳头硬谁牛逼。当时跟着老大收保护费,走到场子里看谁不爽就是一巴掌,被老子打的人还得赔笑。有些人档次不够,老子都懒得亲自动手,就像你们几个小王八蛋,打你都是瞧得起你。”

“讲义气懂不懂?老大的女人长得漂亮,腿长奶子大看的都要流口水,每次见到那女的整个人就上火。咱们拜的是关二哥,江湖三大忌洗马榄着红鞋和勾二嫂,每个出来混的都知道不能做,最多也就在脑袋里想想。结果老大发现了我的心思,非但没有生气,还把那个女人送给了我,那段时间可把我折腾坏了,好几个星期下不了床,那时候就发誓跟着老大混到底。”

“八七年的时候老大弄死了一个人,听说那人欠了一大笔钱还想赖账,直接用刀弄死了。后来事情被捅出来,老大找我们开会,想找个兄弟进去顶几年。我当时就拍桌子说我去,然后老大就给了我几万块钱,当时算是一笔天文数字了。我被带进局子的时候老大给我保证,出来后就让我当大哥,有他吃的就有我吃的。其实我倒不在乎这个,出来混的讲个义气,只想报答下老大的恩情罢了。”

“老大走了不少关系,我被判了过失杀人,蹲了十五年。在号子里我也没受什么欺负,那里也是讲地位的,你小偷小摸进来的,进来就只能当马仔,你抢劫杀人进来的,进来就当大哥。哪里都一样,不要钱的怕不要命的,当时老子们最烦的就是抢劫犯,看到一个就整一个,扫厕所喝人尿,想怎么玩怎么玩,狱警都懒得管。”

“家里人对我都没指望了,蹲了那么多年只有老娘看了我几次,老子那时候心想等我出去混好了,一定把那些狗日的穷亲戚都整一遍。说实话,号子里的日子还是难捱,饭吃不饱觉睡不好,每天都对着铁窗混日子,好些个一起蹲的实在熬不下去,拿着刀片就自杀了。老子从来不想死,出去后还得接着混呢。”

“不管怎么说,老子还是出来了,出狱的那天没有一个人来接我,外面的世界变得乱七八糟,什么手机电视老子是玩不懂,只想快点联系老大。问了一大堆兄弟,才知道老大早他妈移民了,估计是钱赚够了,说什么以后就不回来了。老子还得知一件事,当时那女的就是一个高级鸡,老大早就想让我顶雷了,我反正不信,那女的说她跟了老大七八年了,怎么可能是鸡?”

“不管怎么说,人总是要吃饭。老子没得文化,老子啥子都不怕,看到不爽的事还是要管一管。又打了几次架,差点二进宫,才晓得现在这个社会变了,什么鸡巴义气早就不管用了,都只管自己捞钱。号子反正我是不想再蹲了,就和几个兄弟一起卖鱼,别看老子现在混的差,把你们两小B划了也是分分钟。”

“蛮简单,你刚刚给老子绊了两句嘴,一句一千块,给了钱老子就当事情没发生过。老子社会上的,不给钱就给你们上上课。”

我和大武都愣住了,眼前的光头一顿唾沫星子乱喷,周围的顾客都匆匆结账跑出去,几个服务员也不敢上来劝架。

我和大武好几年没见了,在街上偶遇后就找了个馆子喝酒,旁边坐着一群打着赤膊的男人,又是猜拳也是拼酒的,吵得我们几乎听不清对方说话。

大武笑着问我: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不结婚呢?

我拿起杯子和他撞撞:没遇到合适的,你儿子都上幼儿园了吧?

大武把酒一饮而尽,说:那小子天天在学校调皮,老师三天两头的给我打电……

正在这时,一个杯子飞了过来,砸到我们的火锅里,幸亏我们反应快躲过了,不然被滚烫的锅水烫了,这辈子也就别想泡妞了。

大武一拍桌子,对着旁边的那群人大声说了句:看着点啊。

一个光头也站起来,指着大武骂:挺牛逼啊,小B崽子再说一遍?

大武脾气也上来了,把杯子直接砸过去,那群男的全部站起来把我们围住。领头的是那个光头,说了一大堆所谓社会上的话,要我们赔点钱。

大武瞥了他一眼:你真是社会上的?

那光头露出背上的纹身,推了推大武:老子耐心有限,你再废话马上把你给办了。

那群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大武摊开手做无奈状,然后把钱包掏了出来,然后把警官证“啪”的一下拍在钱包上面,然后点起一根烟:自己拿吧。

看到上面的编号后一群人都不说话了,场面安静的有点尴尬。

大武说:快点拿啊,拿了我还得去值班呢,这个月任务指标还差几个。

光头连忙赔着笑脸,和刚才的态度判若两人:警官,刚刚是开玩笑呢,其实我们都是老实人,做点小生意的。

大武问:你不是十五岁砍人十七岁吸毒吗?还怕干两个警察啊?

光头弯着腰把东西全部递给大武:喝大了喝大了,都吹牛逼呢,现在都是法治社会,哪有什么社会人啊,对不对?

旁边的那群人都不敢附和,低着脑袋回到了自己桌子上。

光头又道了几句歉回去了,一桌人都不敢大声喧嚣了,偶尔喝一杯酒都不碰杯。我和大武走出门的时候,看到光头旁边的小弟朝地上重重的吐了口痰,穿上背心骂骂咧咧的就要走,也不知道嘴里骂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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