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敬明谈《小时代4》:我要用行动给质疑声啪啪打脸

郭敬明的新片《小时代4》虽然今日才上映,却早已引起网友热议。郭敬明近日接受新京报专访回应“质疑之声”时称,良药苦口但丢给我毒药我有权不吃。对于被人们将《爵迹》和张艺谋的《长城》拿来与比较,他表示“抬举我了”。

电影《小时代4》即将在本周五上映,时代姐妹花的故事终于要告一段落了。从刚开始做导演在一片骂声中成长起来的郭敬明,到现在身兼多职,“做宣发、做制片,还负责投资、协调主演”,仿佛在玩电影的营销上,他凭一己之力就搞定了全部,《爵迹》未开机就赚足了眼球。

这次采访,郭敬明依然是有问必答,通告安排在夜间,不少媒体采访完都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但他还在为《小时代4》做最后的“拼搏”,“有些人质疑我是一个玩票的导演,那我就一部一部拍,总不能我都拍十部了你还说我玩票吧?如果十年之后我还在拍,那和专业的导演有什么区别呢?”那一刻,我想称他一声——“郭敬明导演”。

A:有关《小时代4》

终结

8分钟长镜头,一个开放式结局

新京报:《小时代4》的结局和书中一样吗?

郭敬明:小说的结局其实很明确,但是电影比较妙的一点是它除了晦涩还有一些其他可能性,最后有一个八分钟一镜到底的长镜头。我们把第一部到第四部的时空全部重现了一遍,而且基本上每一个场景都不是用以前的画面剪辑的,而是重拍一遍。当时的衣服、场景、灯光一切都要还原,甚至很多场景为了几秒钟镜头重新搭建。这八分钟里藏了很多的信息量,如果你是积极阳光的人你可能会导向happy ending,但如果你的内心比较悲观负面,可能就会拼凑出另外一个黑暗的结局。

我在做后期的时候,杨幂第一遍看完觉得挺好。郭采洁看完就很难过,觉得为什么会这样?她们两个的反应完全不一样。其实这个结局我还蛮喜欢的,它可以引发很多的讨论。当时这么设计也是因为我不想这个故事结束,虽然任何一个故事都有完结的一天,所以我希望它在开放式的结局里,在观众的讨论和遐想中诞生许多的可能性。

新京报:小说之前是很梦幻的,但是结尾的大火给了人一个很现实的落点。

郭敬明:一直以来大家都说《小时代》的画面比较浮华,都说只看到名牌包包,但它为什么能够吸引那么多观众,一年又一年到电影院支持?不可能是因为包包漂亮裙子好看而落泪吧,大家还是在感情上被感动到,想起自己曾经的一群好朋友。就像看《钢铁侠》《复仇者联盟》,你明明知道那个世界是虚假的,但你还是会为这种正义战胜邪恶的力量感动。

柯震东

一切听天由命,只是可惜了顾源

新京报:在年初发微博确定片子定档时你提到过“有遗憾”,这个遗憾是指柯震东吗?

郭敬明:对。其实作为导演当然希望这个故事是完整的,但如果国家有相关的规定我也必须遵守,对于观众和我自己而言其实都是损失。大家并不是觉得损失了柯震东,而是失去了顾源。

新京报:当你得知柯震东出事后,担心过影片吗?

郭敬明:蛮担心的。我们原计划是在春节期间上映,但他那件事情发生在去年8月。本来我们已经开始在做宣传和后期的准备了,但突然被叫停。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而且当时大家也没觉得整件事情会发酵得这么严重,导致片子都不能上映。有一段时间我们都对片子的未来很茫然。

新京报:那时全部内容都拍完了?包括你提到的最后八分钟的戏,也有柯震东?

郭敬明:对。而且还不能硬生生地剪掉,那样很多逻辑都讲不通。其实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哪个版本可以上,因为我们送审了几个版本,有包括柯震东的版本,也有完全没他的版本,都往上送了。如果最后结果是完全没有柯震东的版本那也只能接受了。

新京报:从他出事到现在你们有过沟通吗?

郭敬明:很少。因为确实也不知道怎么说。他本人的心理压力比谁都大,作为旁人我们也很难去表达。

新京报:从春节档延到暑期档,中间有过一些转机吗?

郭敬明:没有,越来越严重。《小时代》其实主要是讲学生青春的,所以要么寒假要么暑假这两个选择。而且也不能一直遥遥无期地等,等个两年三年,包括投资方和我自己也担不了这个压力。

新京报:观众未来有没有可能看到完整的版本?

郭敬明:如果有期限,比如说三年五年之后我可以完整地上映,那可以等。但是这是一个没有期限的事,万一十年二十年一辈子,没有人敢去冒险。而且大家把导演的权力想得太大了,那么多投资商,几千万压在里面,导演说不上就不上是不可能的。里面很多投资商特别是一些上市公司有业务财报的压力。

新京报:如果《小时代》是一个人投资的你就会一直等?

郭敬明:不知道。我还是得看一个整体的状况。如果为了一个人而导致整部电影没有和观众见面,那对其他主创也是很不公平的。杨幂是怀着孕来拍这个戏的,就因为某一个演员的错误导致其他所有人的付出都白费,那也不公平。

B:有关“质疑之声”

良药苦口但丢给我毒药我有权不吃

新京报:这两年各种质疑,会令你防守性更强吗?

郭敬明:还好。我很小就出道了,一直伴随着很多争议,面对这些已经习惯了。只是说随着电影的发展这些声音变得更多元化了,产业角度、电影角度、粉丝经济、营销手法等都有了讨论。《小时代》慢慢成为大家可以剖析的一个案例,所以大家解读的角度更多元,而不是第一部出来一窝蜂都往价值观问题跑。对我来讲也是蛮欣慰的一个过程,因为确实有更多人看到这个电影。

新京报:但一直不停解释这些也会烦吧?

郭敬明:烦还不至于,但我不接受硬把莫须有的事情往我身上扣。其他负面声音我觉得只要有道理我都OK,我可以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或者缺点。《小时代1》是我的处女作,是一个完全没有学过电影的作家拍的电影,它不可能十全十美。所以有缺点就活该被别人讲,讲得严厉也好温和也好都是别人的权利。你看那么多对《小时代》的争论其实我很少去回应,我唯一回应过的一条是——“看《小时代》,女生的三观就是为了名牌包包该被老男人包养”。因为电影里面没有一个女生为了名牌包包去做老男人的小三,我确实没有宣扬这种东西,你不能硬扣给我。其他的有道理的我都接受,良药苦口,但是莫名其妙丢个毒药给我,我有权利不吃。

新京报:因此也有不少人与你产生争论。

郭敬明:我之前看过蔡明亮导演的访谈,他说“一个好的电影就要像一把匕首一样,可以把原来你看上去很混沌的一群人分开为对立的双方”,我觉得好的电影作品就该有这样的力量。当然我不是说《小时代》很好,只是说它恰好具有这样的功能。在我身边,别说年轻人,哪怕是比我成熟很多的电影行业的人,也有很多特别支持《小时代》,很多特别讨厌的,两边掐得一塌糊涂。所以我也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小时代》能有这么大的争议和讨论,第四部了还在撕,这是超出我的预估的。

新京报:遭遇这么多争议,现在你的心态如何?

郭敬明:其实我已经越来越不在乎外界的声音了。随着你越来越成熟,你更能确定哪些东西是有帮助的,哪些是不用去理睬的。因为人的精力时间有限,你去把精力都耗费在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还不如好好去做自己的事情,用作品说话。有些人质疑我是一个玩票的导演,那我就一部一部拍,总不能我都拍十部了你还说我玩票吧?如果十年之后我还在拍那和专业的导演有什么区别呢?就是一个正规的,认真拍电影的导演啊,所以很多时候言语的力量是很弱的。《小时代》四部都拍完了,大家会知道我不是拍一部赚了钱就走的。而且我还在拍《爵迹》,所以行动比空洞的语言有力得多。

C:有关《爵迹》

新人

关键看谁合适,是不是明星无关

新京报:说到《爵迹》,除了每次九点发布演员阵容,在顺序上也是精心安排的吗?

郭敬明:有的,就是尽量让传播效应最大化。

新京报:你第一个公布的是范冰冰,是否因为当时她和李晨的新闻热点?

郭敬明:其实跟她当时的新闻没有太大关系。因为《小时代》是很年轻很新生代的电影,但《爵迹》包括投资、类型都大很多,如果我公布的又是杨幂、陈学冬大家会觉得这又是一部《小时代》。所以冰冰姐作为第一个除了引起大的讨论以外,观众的整个观感都会不一样。因为冰冰的影响力比新生代的演员还是高了很大一个台阶。

新京报:《小时代》你捧出了当时默默无闻的陈学冬,这次《爵迹》里也有两位新人林允和汪铎,后者甚至对大家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面孔,你选新人有什么标准?

郭敬明:我觉得首先是跟角色贴合。一部电影里有几个明星来配合宣传就够了,剩下的一定是贴合角色的。就像《小时代》,当时我们有了杨幂有了柯震东其实在商业上已经足够了。那剩下的角色我觉得新人只要符合就都没问题,像陈学冬、谢依霖、郭碧婷,当时都是新人,但我愿意去用。

到了《爵迹》,很多人都说我不需要明星就有足够的号召力,反倒我用了十个明星加一个新人。所以其实跟明星与否并没有太大关系,关键还是人本身能不能完整地去塑造好角色。

新京报:林允作为“星女郎”,刚演完周星驰的新片《美人鱼》,但大家毕竟还没看到作品,你是在什么情况下注意到她的?

郭敬明:我以前跟星爷公司的人就很熟,那个时候他们也有带林允来见过我。刚好过了几个月《爵迹》进入筹备期,就想到她很适合。

新京报:按惯常的思维,“星女郎”很少会在电影上映前接其他戏?

郭敬明:之前很多戏找到林允,但是星爷那边都说不可以,《美人鱼》没上之前不能接。这次也是他们觉得这个项目很好,毕竟是《美人鱼》的女一号,他们挑戏也是女主角才肯出演的,但是在《爵迹》里她是一个群戏,但还是配合得很好。

新京报:这次这个终极海报的创意还蛮有趣的,是你自己构想的?

郭敬明:因为本身我们拍的时候他(柯震东)就在那个位置。

新京报:感觉你的海报都在玩彩蛋。

郭敬明:对,因为那个(空缺)大家其实一看就知道。大家都知道什么原因所以我们也不用去解释了。

新京报:海报中只有杨幂穿了黑色的衣服,其他人都是白色。

郭敬明:这个是按照原作小说来暗示的。但是电影结局还有点不太一样。海报里面还是藏了很多信息量的,不止是衣服和站位,配饰等很多小细节都是有暗示的。包括那张最后的晚餐,暗示就更多了。

话题

拿我和《长城》比,太抬举我了

新京报:《爵迹》的选角和《长城》有没有关系,感觉量级都很相似?

郭敬明:没有。大家把《爵迹》和《长城》做比较是太抬举我了,不要这样。张艺谋是我很佩服的导演,而我只是一个新人。因为中国新生代的演员其实就那几个人,选择范围不大,并不是针对性地来选择的。

新京报:所以陈学冬能安排好时间分配给你和张艺谋?

郭敬明:对。

新京报:你这次还给自己设计了一个角色。

郭敬明:对对对,其中有一个角色我觉得蛮有意思的,而且是我自己的电影也比较能控制,我就觉得可以试一下。当然我以后也不会走演员这条路,也不会去拍别的导演的电影,纯粹是觉得自己的戏可以试一下。

新京报:希区柯克的每部电影他自己都有出现。

郭敬明:就是一个比较好玩的尝试嘛。

新京报:之前我采访投资人李力,他提到《爵迹》只有一部?

郭敬明:现在只有一部在拍,但我们肯定是一个系列来计划的。

新京报:这么多潜力新人和大牌明星,大家可能会觉得好浪费,会选择像《小时代》这样套拍吗?

郭敬明:不太可能,因为《爵迹》非常复杂。中国电影基本上没有这样拍的,对我来讲也是全新的挑战。所以我想把第一部做好后再想续集。

新京报:你这两年都集中在做导演,感觉《爵迹》会写不完了?

郭敬明:我已经写了十六章了。

新京报:你另一部很重要的作品《幻城》什么时候会拍出来?

郭敬明:应该是更后面的计划,会在《爵迹》之后或者穿插着来,已经在做计划了,但是没有《爵迹》这么快,毕竟已经定档期了嘛。

▲玩转微博的郭敬明,经常会发一些“小时代”家族的照片,既稳固了友情还顺带做了宣传。

全能型导演

你没看错 宣发、制片、投资、协调主演都是他

因为只有我最有发言权

新京报:和片方聊过发现,关于影片营销的很多决定和创意都来自于你一个人,大家都说请郭敬明来做导演性价比好高。

郭敬明:哈哈,做宣发还做制片,还包投资,协调主演。

新京报:这个还蛮厉害的。

郭敬明:对我而言《小时代》就是自己的作品,跟别的导演有点不一样。它对我来讲就是我很个人风格的东西,包括宣发我也不拿宣发费,我很愿意贡献我的力量。《小时代》的成功就是我的成功,所以我不介意做其他事情。不是我的事情我也愿意揽过来,只要最后结果是好的。

新京报:你的微博玩的也是驾轻就熟,是不是私下会研究这种新媒体传播?

郭敬明:会。一方面自己研究,另一方面也会和宣发团队讨论。但我很清楚自己的受众,他们的兴奋点,他们会被哪个话题点燃。所以一般都是我的意见做主导,大家想办法来让它更好。所以大家如果有困惑或者不了解的地方基本上第一时间都会来问我,每一个点都洒得很精准。

新京报:玩微博有什么诀窍可以说的吗?

郭敬明:我觉得还是大众心理。因为我大学有选修大众传播心理,我很喜欢研究为什么一些事件能够被引爆为话题而一些不能。我自己也看很多有关传播理论的事。我对这方面有兴趣。

新京报:会有大数据之类的分析?

郭敬明:对。宣发他们定时都会给我横向纵向的数据,来做很精准的判断。

新京报:这些数据跟你的判断有没有出现很大偏差?

郭敬明:不会太大。

总被捆绑营销我也头疼

新京报:这两年在营销方面你觉得有犯过错误吗?

郭敬明:我觉得很明显的错误没有,更多的可能是一种互相的学习过程。我以前了解我的粉丝我的故事,但不晓得电影行业的宣发应该怎么做。宣发公司就会比较了解,但是对于《小时代》这种新类型的电影他们又很茫然,所以正好我们两方面的优势结合在了一起。我学习电影方面的知识,他们也学习到针对年轻化的粉丝化的电影族群应该如何去精准的打击。

新京报:《小时代》和《爵迹》的宣发是交叉进行的,尤其《爵迹》的九点曝光新加盟演员让人觉得很精准。

郭敬明:对,九点是微博热度最高的时候。另一方面像狗吃饭摇铃嘛,到第三次你不用摇它一样都会流口水的。九点就像是那个铃铛。可能有时候发的是《小时代》不是《爵迹》,但大家也一样看到了,所以传播的效率都达到了。对我们而言《小时代》总是被拉到和别的电影比较,我们自己很难受,所以这一次干脆和《爵迹》捆绑起来,就别等着别人来捆绑了。

新京报:说到捆绑,可能大家会觉得去年是《后会无期》,今年是《栀子花开》,档期都很接近,你会认为是别人来捆绑到你?会觉得很烦吗?

郭敬明:站在我的立场我肯定比较头痛。但是换位思考,别说道德,就从商业伦理上,你也不能说对方错。如果这是利益最大化的事情他也没有什么错,对他的股东这是最好的交代。你顶多觉得对方不太上道,赢得不太光明磊落。但是根本上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商场上你只要能赢,那最后你就是胜利者。但是作为我自己,总是被拉去比较,肯定是难受的。

新京报:这算不算也反衬出《小时代》在品牌效应上的成功之处?

郭敬明:对,我们就是一边无奈又纠结。像《小时代4》这次是意外改档,比如《爵迹》开拍前就定了在2016年夏天上映。我们是不会去追别人的,都是被追的那个。久了其实也就习惯了。市场这么大,观众选择自己喜欢的就好了,也不是说看了这部电影就不能看别的。

采写/新京报记者 安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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