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广不需要玻璃心

文 / 派小星

帝都这几年,心里总是觉得不安定。似乎是未知的某个自己,在不停追逐着现在的我,或者咆哮,或者低语。

1

从清新绿城出差回来的夜晚,帝都正遭受有史以来首个红色预警。下了飞机,呛人的烟尘味道将自己层层包裹,无处可逃。

同行的航班有几个熟知的领导同事。回城刚好与一位领导顺路,有司机接机,领导言语客气不好推辞,我便搭了顺风车。司机是位四五十岁的大叔,见到领导有着恭敬的微笑,殷勤接过领导的行李,领我们上车。一路上司机大叔寡言少语,听着我和领导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简单几句询问,听得出是京城人。

自然是领导先送到。司机下车帮领导拿行李,送领导下车。之后,车里少了紧张的气氛,我言语甚是客气,司机料到我也就是普通员工,与我攀谈起来,问我居住的地方,在北京呆了几年。等等。

我居住在帝都的南城。路过某一条河的时候,司机开始给我讲过去这条河的情形。我以为司机是对历史感兴趣的人,便也有了聊天的兴致。路过某一个环路,司机手指着前面人来人往闪烁着各种亮灯的大街,笑道:你知道以前吗,以前这里都是农田或者荒地,大片的荒地。也就几十年的事情,现在都成了这样了。以前这种地方都没有人来的,如今你看,这里各种人都有,各个地方的,乱糟糟的。

我看着眼前的光景。比起国贸朝阳CBD,南城的这些地方的确如同城中村。没有高大雄伟的摩天大楼,没有干净整齐的大道,多数都是参差不齐的低矮楼房,混杂着路边各种小户商店。来往的人员也都穿着朴素,俨然没有清一色西装革履的画面。

我心里有些异样,但是没有说什么。车继续开着,司机也继续说着:以前我们有亲戚在这附近住,十几年前就搬走了。南边嘛,人太杂。话说你是北京人吗?

我笑笑:哦不是,我只是在这边工作的。

司机仿佛觉察到了什么,没有再说话。很快,我到了。司机看我一眼,没有要下车的意思。我简单言谢,打开车门,拿好行李,离开。

就在下车的瞬间,我回头看着身后这辆并不属于这个司机的名车,以及这个并不属于我的小区。

我是乘客,他是司机。

然而,我们没什么差别,我们又差了很多。

我看着自己的行李,沉重的背包。突然很心酸。

然后,我甩甩脑袋,打开手机音乐,哼着轻快的歌,回到house。

2

胜利日帝都阅兵放假,想到自己不一定在帝都还会生活几年,难说一辈子就这么一次距离大阅兵如此之近,我便兴致勃勃想要最近距离一睹坦克真容。我料到目前所居住的南城估计什么也看不见,便选了离长安街比较近的菜市口为据点。问遍了身边同事和朋友,也没有找到同行的人。然而胜利日当天,来到菜市口大道,我发现自己并不孤单,很多游客或者和我情况相似的人们聚集在这里,在炎炎烈日下安静的等待。终于等到了阅兵的开始,却由于取景有限,海拔不够,只能见得空中的飞机。得知不会有坦克经过这里,而且部分地铁和道路停运,我辗转地铁、公交和步行,穿城来到了木樨园附近一处汇聚点,远远见到了路过的DF-58。虽然还是没有坦克,但是我已经是开心极了,找旁边热心的摄影爱好者帮忙合影。

返程的路上,我打开朋友圈,看到有几位同事在晒刚刚看到的飞机。他们没有早起,只是在住处一抬头就看得到。也有一个同事看到了坦克,这些坦克出城的路线刚好路过他居住的小区,所以他很容易就见到了。

我兴奋的心突然就落下来了。那种“奋斗多年还不能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的心情,不过如此。

下一秒,想到家里的父母,我果断买上高铁票,调频到兴奋的心情回家看爸妈。

3

前一段时间我去深圳出差,为了见到大学几位老同学,一下飞机拿上行李就直奔餐厅,和他们相聚。虽然是五六个同学的小聚,同在一个城市,我们也选了居中的位置,然而大家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最远的同学也要坐遍高铁、地铁、公交各种交通工具。饭桌上的我们,还都是老样子,三年多的社会大学,我们还有着差不多的面貌,以及不甘心的内心。谈天侃地,各种欢乐。

有两个同学大学时候结缘走在了一起,如今已经领证结婚。面对深圳异军突起的房价,男生不是没有压力,然而,还是乐呵呵的。偶尔负能量几句,我们也都好言相劝:你知足吧,你收获了最有价值的老婆,要不你看,多数的我们没房没车没对象,你起码对象是不愁了。说完,我们哈哈大笑。

我们聊老师,聊工作,更多的会聊到老同学的状况。说到由于各种原因在北上广深的漂着的我们,以及已经安定回家结婚或者公务员的他们,我们一致觉得,都很好。安稳的生活,很好;漂泊的期待,也很好。在哪里,都是生活。在大城市,期待更多的机会,取得不错的收入;在家乡,凭借自己的能力,过上小康的生活。不同的选择,不同的生活,只要内心坚定知足,并没有好坏对错。

然而,对于我们这些还在漂着的孩子们来说,北京、上海、深圳,这些或者文艺或者年轻的城市,一开始或是机缘巧合,然而一旦进入这个圈子,便很难离开。

这一路,有甜蜜,但更多随之而来的,总会有意想不到的坎坷。

这些辛酸的点滴,我会记得。但,真的无所谓。玻璃心带来的忧伤,是个无底洞的陷阱,只会让自己愈发软弱,而在北上广的我们,必须要坚强。这些曾经刺痛我的言语,只会成为我的回忆和文字里的故事,帮助我体会生活的五味杂陈。

总有一天当我面对这些所谓辛酸的点滴,眉头都不会动一下。

总有一天,我会结束漂泊的生活。就像出差归来,回到我温暖的小house,简单收拾打扫,给自己做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或者煮上一碗母亲离开帝都前给我包好、冰冻后放置于保鲜袋里的水饺。

这样暖暖的关爱,足以激励我。

也希望同在漂泊的你,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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