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不努力,说什么怀才不遇

文 / 谷润良

01

我有一个发小,叫彪子,和所有叫彪子的男孩一样,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帅帅的痞子气。彪子打小就有明星梦,当我们还在中学苦苦读书的时候,他就辍学了,只身一人背起行囊当北漂去了。

这一漂就是十年,明星梦碎,倒是领了一个女朋友回来了。这不,趁着过年这段儿有空,正忙着办婚礼呢。

昨天夜里彪子喊我喝酒,说起来真是有几年没聚了,二话没说我就去了。

刚落座,彪子就打开了话匣子。

“说实话,兄弟,你觉得我丢不丢人?”他一本正经看着我。

“有什么丢人的,如果每个北漂最后都能当明星,那娱乐圈还能装得下吗?”我故作轻松笑了笑,以示安慰。

“我运气真背,像王宝强那样的都能当明星,老子却不行。”他拿起筷子敲了敲盘子,“你说老天是不是眼瞎?”

“运气这事怎么说呢。”我顿了顿,接着问他,“你这十年是怎么做北漂的,都干了些什么?”

“除了在北影厂门口蹲守,隔三差五的发发传单,有时候实在等不到角色,还送过一段时间的外卖。”一时陷在回忆里,他不禁蹙了蹙眉。

“你没研究过怎么演戏吗?或者,买本专业书籍学习学习?”

“有什么好研究的呢?长得好看不就得了。现在不都看脸么?你看那些火起来的小鲜肉,哪一个有演技?”他笑着跟我碰了碰杯。

“不看书,也至少通过其他途径提高一下自己的技能吧,如果你想拍武打片,就自己琢磨琢磨动作,或者找个师傅练一练,如果你想拍偶像剧,就多多练习台词,揣摩一下人物的情感——”

“你还真是学霸,兄弟,做什么都想着学习。”他打断了我,“你没做过北漂,不知道,就算像你说的那样,锻炼锻炼这个,培训培训那个,有鸟用?人家根本不给你正经角色演啊,三五天等一个角色,台词都不定有。”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多学一点总没坏处。”

“唉,怎么说呢,我就是怀才不遇。”说到这里,他突然淫笑了一下,“不怕你笑话,有一阵儿,我特希望哪个导演把我给潜规则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没再说什么。毕竟大过年的,争执起来也不好。于是一边吃菜,一边举杯祝他新婚快乐。

其实,我未出口的话是——是你自己不努力,说什么怀才不遇。

这从来不是一个看脸的社会,确切说,这从来不是一个只看脸的社会,哪怕做一个演员。你只看到了小鲜肉的脸,你没看到小鲜肉为了让你看到他的脸所付出的努力。再通俗一点说,你只看到了台前的光彩亮丽,你没看到幕后的辛勤汗水。在这世上,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演员可以只靠脸而火爆荧幕,不然,王凯早出来了,张天爱早出来了,何必演几部不温不火的剧,拐那几年弯呢?不要说演员,就算你做平面模特,也要会摆pose不是?

你说自己怀才不遇,空有一张脸,叫什么怀才不遇?要知道,很多时候,怀才不遇不过是懒惰的另一个代名词而已。如果你认为自己怀才不遇,一定是你还不够努力,还没有努力到足以让别人看见你的才华。

02

读高三那年,宿舍里搬来一位学美术的复读生。据说他连续复读了四年,每年都报考中央美院,每年都因英语分数不达标而被刷。和我们在一起的这年,是他第五次复读。

在我的印象中,那一年,整个宿舍时不时都会响起他“怀才不遇”的牢骚声,不管你是在吃东西还是在洗脸,又或者在台灯下看书,他总能把话题扯到高考上,继而再扯到英语上,然后再扯到“怀才不遇”上。日子久了,那个套路,我们比他摸得都清楚。

说心里话,他的专业课真不错,那画画得,既写实,又讲究意境,既灵动飘逸,又雄浑壮阔,特色鲜明,风格不拘。考不取大学,我们暗地里也替他叫屈。但叫屈归叫屈,我们总要面对现实,不是吗?现实是什么?现实就是必须好好学英语,考过及格线呀。

他当然清楚,但总是三分钟热度。高三一年下来,他的英语书也不过翻了十几页,甚至十几页都不定有。应该学英语的时间,他都花在“怀才不遇”的控诉上了。结果可想而知,第五年复读,他再次落榜了。

后来,听说他和家人去南方卖馒头了。再后来,某一年我回老家,在县城汽车站旁,偶然看到了他,推着一辆煎饼车,热火朝天地卖起了煎饼,看样子生意还不错。他还记得美术曾是自己的至爱吗?他还会生出“怀才不遇”的念头吗?生活的层层磨砺下,怕是顾不得了吧。

那一刻,我突然有些惘然。

在那些年少轻狂的岁月里,我们总以为自己饱读诗书,满腹经纶,我们总以为自己是人群中最独特最优秀的一个,我们总是生活在幻梦里,靠美好的想象庸碌度日,一旦和现实碰壁,我们的反应就是怀才不遇——社会不公,老师没眼光,考试制度陈腐,继而顾影自怜,在自伤自悼中不知不觉挥霍掉大好时光。

我们哪里知道,不努力,根本就没有资格说怀才不遇。

是的,只有踏踏实实努力过,只有一步一个脚印为梦想奋斗过,我们才有资格说怀才不遇。这世上有太多的怀才不遇,不过是不够努力。

已经很努力了?那就再努力一把。

03

来北京工作后,元旦期间,我去顺丰营业点寄快递——给老师买了些礼物,不想碰到了大学校友。我们之前互不相识,是我在填写地址的时候,他叫出了声。或许,北京这边,杭州的毕业生还是比较少吧,何况又是同校的。一时间,大有老乡见老乡的惺惺相惜。

我们足足聊了近一个小时。那一个小时,与其说是聊,不如说是听,他说我听。他说自己本来学的是播音主持,大学期间,不仅在校内,而且在校外,主持过不少晚会,还领过不少荣誉证书,本以为毕业后会顺利找到一家电视台入职,谁想到四处碰壁,最终阴差阳错干了快递这行。大有怀才不遇之感。

当听说我找到了理想的工作时,他大叹时运不济。临了,要走了,当我背转身去,他还对着我的背影啧啧称羡。

除了安慰他做好本职工作,以后再等机会,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不会告诉他,研究生三年我过得像个苦行僧。当别人周末逛街的时候,我在写论文,当别人寒暑假出去旅游的时候,我在写论文,甚至当别人过情人节的时候,我打电话告诉当时的女朋友——今年咱们就不过了好吗,我要写论文。

我不会告诉他,研究生在校期间,每一年,每一学期,所有可拿的奖我都拿到了,包括省优秀毕业生和国家奖学金,三年里,几乎每写一篇论文,我都能在一级期刊上发表,毕业前夕,我是唯一一个被学院选中前去竞选经亨颐奖学金的人,全校只有五个名额。

我不会告诉他,即便如此,在找工作这件事上,我依然四处碰壁,依然各种被拒绝。我同样会灰心,同样会气馁。唯一的不同只是,在灰心的同时,我依然没有放弃努力,在气馁的同时,我还是告诉自己,再努力一把,下一个单位或许就会敞开大门。

如果我告诉他,我没有时间说什么怀才不遇,只有时间好好努力,他会相信吗?

04

是的,在这个日益发达的社会,在这个愈加便捷的互联网时代,哪还有什么真正的怀才不遇?如果有,要么是你不够努力,要么是你努力的方向不对,总之,在没有好好努力之前,别忙着谈怀才不遇。

而一旦你的努力到达生命的G点,才华自会喷薄而出,到那一天,想不被遇上,也难了。

事不宜迟,你,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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