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曾经的传奇为何会沦为配角?

瑞星冲刺新三板的新闻这两天占据了各大科技媒体的版面,重新唤起了大家对于早期开机启动就会出现的小狮子杀毒软件的记忆。在90年代,瑞星曾经是国内杀毒 软件当之无愧的王者,最鼎盛的时候,曾经一度光靠软件就能收入7亿。而昔日的辉煌终归是昔日的,现在在互联网界呼风唤雨的巨头已经是BATM们了,如果不是瑞星去年底在股转系统挂出公开转让说明书引发关注,甚至已经鲜少有人能记起这只小狮子。

瑞星,曾经的传奇为何会沦为配角?

那么,曾经的传奇为何会沦为配角呢?

重推广不重研发

瑞星的失落和两个创始人王莘、刘旭之间的运营话语权交替有一定的关系,公司内耗拖了发展的后腿。从后期王莘掌管瑞星的动作来看,王莘重市场推广的作用多过于产品本身,而刘旭则是典型的以产品研发为重。从2003年刘旭离开瑞星开始,瑞星开始走下坡路。

瑞星的品牌诞生于1991年,主要创始人有三个,王莘、刘旭和田亚葵。王莘是出资人,刘旭出技术,田亚葵跑市场。在公司成长初期,基本都是靠刘旭的研发能力打开的市场。1998年4月推出清除宏病毒的杀软后, 12月就被授予国家重点新产品称号,并且被列入九八国家级火炬项目,一炮走红。这之前,瑞星只剩10万资金,同时还欠着15万广告费。1999年,CIH病毒首次在全球大爆发,瑞星在刘旭的带领下,成为国内第一个解决CIH病毒的杀软。这两战奠定了瑞星在杀软界的地位,刘旭取代王莘成为瑞星的总裁,掌握了公司的话语权。这段时间也是瑞星发展最快的阶段,一度光靠软件就能收入7亿就是这个时期,被瑞星的人称为“刘旭时代”。

2003年之后,刘旭离开瑞星,亲刘旭派也被清除出公司,瑞星开始了王莘时代,产品研发向市场推广让位。但像瑞星老员工唐威说的,“杀毒这个行业靠的是非常好的技术积累,一定得有非常好的技术,而这部分技术积累是需要大量的投入的,不能保持持续投入的情况下,你的技术就会落后,落后了以后,产品就不会好。”

刘旭离开后,瑞星对于产品上的投入没有刘旭时期重视,反而在媒体公关和广告上的费用投入加大。业内人士称,瑞星每年用于媒体公关和广告的费用数目惊人,这其中还有大量用于打理政府关系。瑞星和360对掐、微点案和3Q大战期间,公关战期间,花费的费用不在少数,但这期间推出的产品却鲜有精品。经常能看到网民戏谑瑞星,“看看瑞星这几年,一直没有什么创新产品出来。它跟在360后面,360出一个它抄一个,而且抄的速度比金山还慢。”

对竞争对手,重打击不重学习

在瑞星发展的历史上,它对重要的两个竞争对手,都是只打击不学习。

一个对手是抢了它个人级安全市场的奇虎360。在360推出安全卫士和免费杀毒软件时,瑞星领着一众收费杀软和360打公关口水战,称“免费没好货”。找不同的理由攻击对手。2010年,瑞星指责360安全卫士存有后门,称“安全专家发现, 360 安全卫士在安装进用户电脑时,会偷偷开设后门盗取用户隐私。后门软件可能会造成用户电脑被远程控制 ,银行账号、炒股账号、网游帐号被窃取,服务器被控制发动网络攻击 ,用户上网被实时监控等危害 。”知名的“后门战”开打。最后发现是瑞星在搞鬼,360状告瑞星获赔20万。

另一个对手比360的遭遇更甚。就是瑞星前总裁刘旭离开瑞星后开的微点杀毒软件公司。它全新概念的杀毒软件——微点主动防御杀毒软件让瑞星受到了威胁。证据显示,2005年7月,在微点公司的新产品即将上市之际,北京市公安局网监处处长于兵接受了瑞星公司的420万元贿赂打压微点公司。制造了“全国首例故意传播网络病毒案件”扣到微点公司头上,警方称微点公司“在软件研制过程中,违规在互联网上下载、运行多种病毒”,“致使计算机病毒在互联网上大量传播,严重危害网络安全,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微点公司副总裁田亚葵因此被羁押长达11个月。微点主动防御软件因这起虚假案件被封杀两年半,三年后洗清冤屈才拿到销售许可证,经济损失达3000万。

快市场里的慢公司

瑞星失落的最大原因,在于它在个人级杀毒软件免费和移动端布局这两次市场转折点,都没有进行针对性的战略调整,在快速变化的市场中,没有踏好时间节点,反应过慢。

2008年,正是360免费杀毒软件刚刚推出的时候,包括瑞星在内的所有杀毒软件厂商的反应是抗拒的,带着老大哥式的傲慢。但360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抢占了市场,免费模式对瑞星的个人级产品市场造成了毁灭性的冲击,瑞星等公司只能被动挨打。

而安全软件成了奇虎360在PC端的生命线,凭借这两个软件的渠道能力,奇虎360先后捆绑拓展出了浏览器、网址导航和搜索等“现金牛”。“我们当时没有意识到这种模式的颠覆性,因为看不清楚免费模式要怎么生存。”瑞星的老员工唐威之前接受采访说。想必瑞星当时也没有花时间好好研究免费模式。

当奇虎360打得自家产品节节败退时,瑞星并没有针对市场进行调整,或者对自己的产品进行升级,以应对市场变化。反而公开立场表示“免费杀毒无前途”,“纯粹的免费不可能存在”,“免费安全没有保障”等论调,带领一种陷入了口水战。直到2011年3月,瑞星才认识到大势已去,只能跟随360的免费策略,宣布个人安全软件产品全面、永久免费。

但已经来不及了,奇虎360用免费模式已经做成了互联网安全行业的第一。瑞星只能将业务重心逐步转向企业级产品。

吃过一次亏的瑞星并没有吸取教训,在2010年之后移动互联网快速发展阶段,并没有在移动端占据一席之地。按照转让说明书显示,截至2015年7月,瑞星共有13款企业级产品,8款个人级产品以及1款瑞星安全网址导航。从招股书的产品结构可以看出,瑞星的主要布局仍然在PC端,企业级产品、个人级产品和网址导航,而在移动端的布局则非常弱。

而根据报道,2010年之后,瑞星曾为自己确定了三个战略性的业务方向:一是企业级安全领域;二是企业移动安全管理(MBM)系统;三是个人级的移动互联网产品,瑞星在手机安全团队之外单独成立了移动互联网产品小组。但直到现在,市场上关于瑞星移动端产品的消息,只听到了它去年11月推出过一款WiFi助手。而它曾经最大的竞争对手360,则已经逐步建立以手机安全为核心,应用分发平台、移动搜索、手机硬件等“软硬结合”全方位发展的移动生态布局。

转让说明书显示,2014年瑞星股份营业收入为1.65亿元,净利润411.91万元,到了2015年1-7月,瑞星的营业收入为8265.25万元,净利润出现了1717.31万元的亏损。公司也承认,“个人信息安全市场转型期间业务未能紧跟市场步伐,导致个人级市场份额下滑,至今尚未挽回损失。”

移动互联网这最后一个能够弯道超车的机会没有被抓住,差距已经拉大。看来瑞星重回第一的目标,短期内是不可能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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