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布什的中国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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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思奇

当地时间11月30日晚间,美国前总统乔治·H.W.布什(又称“老布什”)去世,享年94岁。

相对于平淡无奇的美国国内政绩,老布什在外交领域的表现更加可圈可点。从1970年代中美尚未正式建交时担任驻华联络处主任,到2008年出席北京奥运会,中国在老布什的从政生涯里扮演着重要角色。

毫无疑问,数十次访华的老布什是当代中美关系的有力推动者,在中国的日子也被他称为“一生中最快乐幸福的时光”。

1974年,中美建交两年后,布什得到出任美国驻英国或法国的大使的机会,这两个职务当时被认为是美国政府内最具吸引力的美差,但他出人意料地提出要来中国,成为美国驻中国联络处第二任主任。任职期间,老布什与中国高层关系密切,并为发展中美关系作出努力。

在《乔治·H.W.布什的中国日记》中,老布什写道:

对前往中国的选择,我扪心自问:“我是为了逃避吗……是为了躲避新闻媒体和“水门事件”吗?是为了躲避一切丑恶的事吗?是觉得前往中国是最简单的(解决麻烦的)办法吗?”我认为答案是“不”,(我去中国)是因为对中国的好奇和神秘……

在中国居住的时候,老布什和妻子芭芭拉经常骑着自行车穿行于北京的大街小巷,既健身,又能直接了解中国社会,这位来自“汽车王国”的外交官的行为一时被传为佳话,有人把老布什称为“骑自行车的大使”。

在日记里,老布什于1975年7月30日写道:

我永远忘不了的一些声音:清晨,公园里的歌唱声,许多公园都有非常动听的歌声;孩子们走队列时“一二一”的口令声,北京城内从来不间断的喇叭声、自行车铃声,以及孩子们在公园玩耍时的欢笑声,还有就是不论是在火车上、公园、大楼,以及其他地方随处可听到的大广播传出的声音。

改革开放之后,老布什曾多次访华,并与中国领导人邓小平多次会面,双方都将对方称为“老朋友”。

据海外网报道,1982年5月,当中美关系因美国向台湾出售武器而面临危机时,布什以美国副总统身份访华,他与邓小平单独会谈了一个小时,终于打破僵局,为中美最终达成“八·一七”公报铺平了道路。

1989年2月,刚刚就任总统的布什再次访华,并再次见到了邓小平。布什后来在回忆录中说,邓小平称他为老朋友,这“不只是通常的客套,而是对我了解美中关系的重要性以及维护这一关系必要性的一种承认”。

老布什曾用“明智”、“强力”形容他接触过的中国领导人。对于邓小平,老布什还说过:“他改变了中国,他给中国带来了希望,使之成为更开放的国度,使之脱离‘统一模式’,我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

1993年卸任总统后,老布什在退休后的15年里22次来到中国,并出席了2008年北京奥运会。

《瞭望》新闻周刊提到,老布什早年间在多个场合表示,应该吸取苏联抵制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的教训,支持中国举办奥运会。北京奥运会期间,他在开幕式前两天以美国代表团名誉团长的身份抵达北京,而且一呆就是一个多星期,是历次访华中时间最长的一次。

2008年8月8日上午8点10分,在美国驻中国大使馆新馆开馆仪式上,老布什致辞说:“这个星期我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同年,老布什对中国媒体说,“三十多年前我就预感她(中国)会崛起,并意识到美国未来很大程度将与中国密切相关。现在我们双方都知道良好的中美关系对世界意味着什么。”

值得一提的是,老布什夫妇尤其爱吃“北京烤鸭”。2016年,老布什夫妇做客中国驻休斯敦总领事官邸时,还曾在北京烤鸭被端上桌后愉快地回忆起当年在北京骑着自行车与中国人接触的画面。夫妇二人不无感慨地说道:“在中国的那段时间是我们一生中最快乐幸福的时光。”

附上美国政商人士的哀悼:

美国第43任总统乔治·W·布什:

杰布、尼尔、马文、多萝和我悲痛地宣布,在经历了94年不平凡的岁月之后,我们敬爱的父亲去世了。乔治·H·W·布什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是一个儿女所能要求的最好的父亲。布什家族对第41任总统的生命和爱深表感激,对那些关心和为父亲祈祷的人们表示感激,对我们的朋友和同胞表示慰问。

美国第42任总统克林顿:

希拉里和我为乔治·H·W·布什总统的去世表示悲痛,并感谢他长期以来的伟大服务、爱心和友谊。我对我们之间形成的友谊而感激。从我作为年轻的州长受邀前往他在肯纳邦克港的家中那刻起,我就被他对(女儿)切尔西的慈爱,他与生俱来的、真正的正派,以及他对芭芭拉、他的孩子和他们不断壮大的子孙的爱所感动……我对我与布什总统呆过的每一分钟而感激,并永远将我们的友谊视为我生命中最伟大的礼物之一。

美国第44任总统奥巴马:

美国失去了乔治·H·W·布什这样一位爱国者和谦卑的公仆。今天我们心情沉重,但也同样身怀感激。这不仅因为他作为第41任总统期间与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也是因为他对自己深爱的国家超过70多年的衷心服务——从一个在二战中几近殉职的海军飞行员,到我们的武装部队总司令,一路走来,他担任过多个职位。美国驻联合国大使、中央情报局局长、美国驻华大使、美国副总统……他证明了让这个国家伟大的那些特质,服务他人,承诺留下更好的东西,以使这个国家更接近其创始理想的名义而做出牺牲。我们的心今晚与整个布什家族——以及所有受乔治和芭芭拉榜样启发的人同在。

美国现任总统特朗普及妻子:

梅拉尼娅和我,与悲痛的国家一起哀悼昨晚去世的前总统乔治·H·W·布什。布什总统以其真诚、机智,以及对信仰、家庭和国家坚定不移的承诺,激励他身后的几代美国同胞为公共服务,用他的话说,成为“千万个光点”,向世界照亮美国的伟大、希望和机会……与他对国家一生的服务一起,我们也将记住他对家庭的贡献——尤其是对他的妻子,芭芭拉的爱……我们为失去他而心痛,我们,与美国人一起,将我们的祈祷送给布什家族,我们向第41任总统的生命和遗产致敬。

前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

我有很多与布什总统相关的回忆。在巨大历史变革的岁月里,我们有机会一起合作。那是一个需要每个人承担巨大责任的戏剧性时刻,结果就是终结了冷战和核军备竞赛。我对布什为这一历史性成就的贡献表示敬意。他是一个真正的伙伴。

加州前州长阿诺德·施瓦辛格:

今天,我们失去了一位伟大的英雄。乔治·布什是所有美国人的灵感来源。从他第一次穿上美国海军飞行服并开始进入未知世界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把国家利益放在第一位。他最大的遗产就是纯粹的美式精神,这种无私的担当推动着他走到了生命最后一刻。

我最美好的回忆是在戴维营与他一起滑雪。我永远不会忘记在他任命我为总统体育健身和运动委员会主席这一天。他也会用狂野的一面为人们讲述从飞机上跳下来(军人出身的老布什酷爱跳伞)的纯粹快乐。

布什总统已离开我们,踏上了最后一段旅程,目的地也很明确。他正飞向他生命挚爱芭芭拉的怀抱。今天晚上,我们每个人都应该花一点时间抬头,并向他致以诚挚的谢意。

苹果公司总裁库克:

我们失去了一位伟大的美国人。(为国家)服务定义了乔治·H·W·布什总统的一生,他教会我们所有人,什么是领导力、贡献和正派。我们向布什家族表示最深切的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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